被包养的第三年,金主破产了,我摸了摸他的头:笨蛋,现在我养你
时间:2026-07-17 07:36:49 出处:篮球百科阅读(143)
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被包笨蛋请勿与现实关联。第年
第一章 裂缝
墙上的金主电子钟跳到了零点。
林晚赤脚走到客厅落地窗前,破产俯瞰着城市稀疏的摸摸灯火。这是现养她成为陈默“身边人”的第三个年头。
茶几上的被包笨蛋财经杂志摊开着,封面标题刺眼——《默远资本崩盘实录》。第年就在上周,金主那个在金融圈呼风唤雨的破产名字,一夜之间沦为过街老鼠。摸摸
手机震动。现养林晚低头,被包笨蛋是第年陈默的消息:“睡了没?”
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。这半个月来,金主陈默的消息日渐稀少,见面频率从每天一次降至三天一次,最近这一周,更是音讯全无。
林晚没有回复。她关掉客厅的灯,转身回到卧室。
床头抽屉深处压着一份房产证。那是上个月陈默给她的,市中心两百平米的公寓,产权人仅她一人。当时他倚在门框上抽烟,语气轻描淡写:“找个时间把手续办了,以后留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如今回想,那或许是他手中最后能调动的资产。
林晚躺进被窝,睁眼凝视天花板。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电话。她接通,未语。
“林晚。”陈默的声音沙哑,背景夹杂着风声,“你看到新闻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公寓手续已办妥,你随时可搬入。”他停顿片刻,“近期别联系我,我这边有些麻烦。”
“陈默。”林晚开口,语调平静,“你在哪?”
电话那头沉默数秒。
“在公司。”陈默说,“处理后续事宜。”
“我过去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我过去。”林晚重复一遍,挂断电话。
凌晨一点半,林晚站在默远资本大厦楼下。三十八层的高楼,唯有顶层灯火通明。保安认得她,未加阻拦。
电梯上行,林晚对着镜面整理仪容。今日她身着简约针织衫与牛仔裤,素颜朝天,宛若一名大学生。
顶层办公区空旷寂寥。文件散落一地,碎纸机旁堆满未处理的资料。林晚踩过满地纸屑,停在总裁办公室门前。
门虚掩着。她推门而入。
陈默坐在办公桌后,衬衫袖口挽至手肘,领带松垮。面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。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。
这是林晚第一次见他如此模样。眼窝深陷,下巴青茬丛生,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锁骨。那个永远西装革履、一丝不苟的陈默,仿佛瞬间抽去了脊梁。
“你怎么上来了?”陈默起身,动作急促,带倒了一把椅子。
林晚扶起椅子,站在他面前,抬手指尖轻触他的发顶。发质微硬,昔日精心打理的发胶痕迹已无,此刻凌乱翘起。
她顺着发丝滑向他的后颈,手掌贴上。体温极高,皮下筋络紧绷。
陈默僵住,未动。
“多久没睡了?”林晚问。
“不记得。”陈默闭眼,额头抵在她肩头,“林晚,别问了。”
林晚感受到他全身的重量压来。她站稳,手移至他背部,一下下轻拍,如哄孩童。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么?”
陈默沉默。
林晚推开他些许,直视他的双眼:“陈默,看着我。”
他抬眼。那双曾冷静锐利的眸子,此刻布满红血丝,眼底一片青黑。
“你包养了我三年,”林晚说,“现在轮到我包养你了。”
陈默一怔,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:“别说傻话。”
“我没说傻话。”林晚松开他,走向办公室小冰箱。打开,仅余几瓶矿泉水和半盒过期酸奶。她取出两瓶水,拧开一瓶递给陈默,“先喝水。”
陈默接过,仰头灌下半瓶。
林晚对面坐下,双腿交叠,双手置于膝上:“现在,说说情况。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陈默移开视线,“公司破产清算,资产冻结,负债累累。仅此而已。”
“欠了多少?”
陈默报出一个数字:八位数。
林晚点头,面色无波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?”陈默放下水瓶,指节捏得塑料瓶身咔啦作响,“该卖的卖,该抵的抵。你放心,你那套公寓干净,查不到你头上。”
“我问的是你。”林晚紧盯他,“你以后怎么办?”
陈默沉默良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林晚起身,走到他身边,伸手将他拉起:“今晚先回家。”
“这里就是我家。”陈默未动。
“回我那儿。”林晚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需要洗澡、吃饭、睡觉。其他事明天再说。”
陈默最终随她离去。电梯下行,他倚靠轿厢壁,闭目养神。林晚看着他苍白的侧脸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地下车库停着陈默的黑色轿车。林晚拉开副驾驶门,陈默坐入,系好安全带。车子启动,驶出车库。
凌晨街道空旷。路灯一盏盏后退,在车窗投下流动光影。陈默一直望着窗外,一言不发。
林晚住所位于二环边,八十平米两居室,是三年前陈默为她租下的。她开门,点亮玄关灯。
“拖鞋在柜子里。”林晚边说边往厨房走,“我去煮面。”
陈默在玄关伫立片刻,弯腰换鞋。他走进客厅,环顾四周。房间整洁,米白沙发,原木茶几,阳台绿植生机盎然。与他记忆中无异。
厨房传来烧水声。陈默倚在门框上。林晚正从冰箱取鸡蛋青菜,动作娴熟。
“冰箱没存货,凑合吃吧。”林晚头也不回。
“嗯。”陈默应道。
水沸,下面,打蛋,烫菜。十分钟后,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上餐桌。面上卧着荷包蛋,撒少许葱花。
“吃。”林晚递过筷子。
陈默接过,低头进食。他吃得很慢,每一口咀嚼良久。林晚对面坐着,小口喝汤。
吃到一半,陈默突然停筷。
“林晚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想让你离开,你会走吗?”
林晚放下筷子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林晚看着他,“陈默,你听着。三年前你把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时,我就没想过离开。现在亦然。”
陈默张口欲言,最终低头继续吃面。
餐后,林晚收碗清洗。陈默坐在沙发,注视她的背影。客厅仅开一盏落地灯,暖黄光晕铺开一小片天地。
林晚洗完碗,擦干手走出。她站在沙发前,居高临下看着陈默。
“去洗澡。”她说,“浴室柜有新毛巾牙刷。睡衣……先穿我的T恤,可能有点小。”
陈默起身走向浴室。林晚回卧室取了一件宽松白T恤和运动短裤,敲了敲浴室门。门开一线,一只湿手伸出,接过衣物。
浴室传来水声。林晚回到客厅,坐下,拿起手机。
微信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。多为昔日会所认识的“姐妹”,语气试探且幸灾乐祸:
- “晚晚,听说陈总出事了?你还好吗?”
- “默远资本倒了,太突然了。”
- “有需要帮忙尽管说,别自己扛。”
更有露骨者:
- “晚晚,缺钱了跟哥说,哥随时有空。”
林晚面无表情地划掉消息,点开微博。热搜第一挂着“爆”字:#默远资本破产清算#。她点进去,浏览财经博主分析。
大意是陈默投资项目暴雷,资金链断裂,拖垮整个公司。细节不明,但结果已定。
林晚退出,打开通讯录,找到备注“吴助理”的号码,发消息:“查一下陈默近期出售资产清单,发给我。”
对方秒回:“收到,林小姐。”
浴室水声停。片刻后,陈默走出。他穿着林晚的白色T恤,确实紧绷,头发滴水,顺着脖颈流入领口。
林晚起身:“我去拿吹风机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坐下,“一会儿就干。”
林晚未理,仍去浴室取来吹风机,插电递给他。
陈默接过,开机。嗡嗡声填满客厅。他低头,手指插入发丝胡乱吹干。
林晚看着他笨拙的动作,上前夺过吹风机。
“坐好。”她说。
陈默乖乖坐直。林晚站在他面前,手指拨弄发丝,热风穿梭。陈默发黑质硬,吹干后微卷。林晚记得他昔日每日必用发胶,如今任由凌乱,反倒显出几分年轻。
吹至半干,林晚关机。陈默抬头,目光锁定她。
“林晚。”他唤她名字。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林晚缠好电线:“去睡觉吧,客卧已收拾。”
陈默起身走向客卧。门口回首:“林晚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晚安。”
林晚顿了顿:“晚安。”
陈默关门。林晚在客厅伫立片刻,方回房。关门,背靠门板,长吐一口气。
手机震动。这次是林晓雯,她同父异母的妹妹。
林晚接通,未语。
“林晚!你看到新闻了吧!”林晓雯声音尖利,“陈默破产了!你现在没地方去了吧?告诉你,若你求我,我可跟爸说,让你回来住几天——”
“爸怎么了?”林晚打断。
林晓雯卡壳:“爸心脏病犯了,住院了!你赶紧回来照顾!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,说不定爸心软,就让你回家了。”
林晚听着,嘴角扯出一抹无温弧度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我会回去看看。”
挂断,手机扔在床上。林晚走到窗边,凝视漆黑夜空。
是该回去看看了。看看那个男人如今是何光景。
第二章 旧账
次日清晨七点,林晚起床做早餐。煎蛋、培根,烤吐司,热牛奶。餐盘刚上桌,客卧门开。
陈默走出,已换回昨日衬衫西裤。头发梳理整齐,胡茬刮净,除眼底疲惫,基本恢复往日一丝不苟的模样。
“早。”林晚推过牛奶杯。
“早。”陈默落座,“你起这么早?”
“习惯了。”林晚对面坐下,“早餐后,我跟你去公司。”
陈默叉子一顿:“你去公司做什么?”
“帮忙。”林晚咬一口吐司,“多个人多份力。”
陈默注视她,欲言又止,最终点头:“好。”
早餐匆匆。林晚换衣,选米白针织衫与黑长裤,低马尾,淡妆。出来时,陈默已在玄关等候。
两人下楼驾车。途中陈默手机频响,他接听数次,语气简短:“嗯,知道了。”“按流程走。”“下午过去处理。”
林晚望窗外,沉默。
抵达公司,情形比昨夜更糟。办公室内员工收拾物品,见陈默进来,眼神躲闪。财务总监老张迎上,手持一叠文件。
“陈总,银行又来人了,在会议室。”老张压低声音,“还有几位供应商,要见您。”
陈默点头:“整理文件,按优先级排序。”
他转头对林晚说:“你先去我办公室,我处理完过去。”
林晚未动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林晚——”
“我说了,跟你一起去。”林晚语调平静,不容拒绝。
陈默凝视她,数秒后妥协:“好。”
会议室坐着七八人。银行信贷部、供应商老板、两位律师。见陈默入内,众人起立。
“陈总。”银行代表先开口,“关于那笔贷款——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陈默打断,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可是陈总——”
“三天。”陈默重复,语气转冷,“三天后若未还清,你们可走法律程序。”
会议室静默。供应商老板,矮胖中年,搓手道:“陈总,小本生意,拖不起。能否先结一部分——”
“老刘。”陈默看他,“合作五年,我何时欠过你钱?”
老刘噎住。
“此次是我之过,我认。”陈默说,“但请予我时间。一周内,所有欠款我会处理。”
他环视一圈:“还有问题吗?”
无人应答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陈默转身,“林晚,我们走。”
林晚随他走出会议室。回办公室,陈默关门,倚门闭眼。
林晚上前,握住他的手。陈默手凉,掌心有汗。
“你刚才在说谎。”林晚说,“一周内你处理不了那么多钱。”
陈默睁眼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陈默未答。他走到办公桌前,打开抽屉,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林晚。
林晚接阅。是一份资产清单,列明陈默名下所有房产、车辆、股票、收藏品,标注估价及抵押情况。
大部分已抵押,剩余几项标有“待出售”。
“能卖的都卖了,应能凑个七七八八。”陈默说,“剩下的……我再想办法。”
林晚翻至末页,目光停在最后一行。
市中心公寓不在清单上。
“这套公寓——”
“我说了,那是给你的。”陈默从她手中抽回文件,“与你无关。”
林晚看他。陈默避开视线,转身至窗前,背对她。
“陈默。”林晚开口,“你是否觉得,我跟着你只为钱?”
陈默背影一僵。
“若是那样,三年前你第一次给我钱时,我便该拿钱走人。”林晚走到他身后,“但我没走。为何?”
陈默不语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林晚直言,“喜欢到可不要钱、不要房、不要任何身外之物。只要你在。”
陈默转身,眼眶泛红。
“林晚。”他声音颤抖,“我现在一无所有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林晚握紧他的手,“况且,谁说你一无所有?”
陈默愣住。
林晚松开他,坐至沙发,拿出手机,点了几下,递给他。
陈默接阅,屏幕显示银行账户余额。
他盯着那一长串数字,良久,抬头看林晚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的钱。”林晚说,“母亲留给我的。”
陈默表情由困惑转为震惊。
“你……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母亲去世前给我的。”林晚平静道,“娘家遗留。具体来源你无需知晓,只需知道,这些钱干净,可随意使用。”
陈默还手机,手指微颤。
“林晚,我不能用你的钱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。”陈默说,“我不能动。”
“陈默。”林晚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听好。三年前,你把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,花了一百万。当时你说,那是借给我的,日后有了再还。”
陈默记得。那晚在“夜色”会所,林晚被客人纠缠,他路过,见她缩在墙角,如受惊兔子。他本无意管闲事,却鬼使神差上前,打发客人,对她说:“跟我走吗?”
林晚抬头,眼中含泪,却满是倔强。
“跟你走,然后呢?”她问。
“然后我养你。”陈默说,“直到你不想被养为止。”
他当时给会所老板一百万,算是“赎身费”。随后将林晚安置于出租屋,每月打生活费,定期探望。起初确是同情与一时兴起,但渐渐地,事情变了质。
“那笔钱,我从未还过。”林晚说,“现在这些,就当连本带利还给你。”
陈默摇头:“那不一样——”
“没什么不一样。”林晚打断,“陈默,若你觉得用我的钱伤自尊,就当是我投资你。等你东山再起,再还给我,加倍还。”
陈默看她。林晚神情认真,眼眸明亮,似藏星辰。
“林晚。”他轻唤,“你不欠我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说,“所以我这么做,非因我欠你,而是因为我愿意。”
她上前一步,抱住他。陈默身体微僵,随后放松,手臂环上她的背。
“陈默。”林晚脸埋他胸口,“我们一起想办法,好吗?”
陈默下巴抵着她头顶,良久,方道:“好。”
那日下午,林晚陪陈默处理文件。她不懂金融,但做事细致,帮忙整理资料、核对数据,效率颇高。陈默偶尔停步看她,看她低头写字,看她皱眉思考,看她偶尔抬头对他笑。
心中某处,渐渐安定。
临近下班,林晚接吴助理电话。
“林小姐,清单整理完毕。”吴助理说,“陈总名下三处房产待售,两辆车,若干股票及收藏品。已按吩咐安排接洽,以高于市场价10%收购。”
“好。”林晚压低声音,“注意保密,别让陈默知道是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,林晚回办公室。陈默仍在通话,眉头紧锁。林晚未扰,坐沙发等候。
十分钟后,陈默挂断,走来。
“怎么了?”林晚问。
“没事。”陈默揉眉心,“有买家突然提高报价,想买我滨江的房子。”
林晚心中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好事啊。”
“嗯。”陈默坐下,“但我觉着奇怪。那买家此前出价低,今日突然加价20%,且要求全款。”
“可能是不想错过吧。”林晚道,“滨江房产本就抢手。”
陈默看她一眼,未语。
晚六点,两人离司。陈默驾车,林晚坐副驾。等红灯时,陈默忽道:“林晚,你妹妹今日给你打电话了?”
林晚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陈默道,“你爸住院了?”
“嗯。”林晚望窗外,“心脏病。”
“想回去看他吗?”
林晚沉默数秒:“想。但不是为了看他,是为了看看他现在的样子。”
陈默转头看她。林晚侧脸在路灯下平静,眼神却透着冰冷。
“要我陪你去吗?”陈默问。
“不用。”林晚摇头,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林晚。”陈默伸手握她手,“若想做什么,告诉我。”
林晚转头看他。
“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陈默说,“我虽没钱,人脉尚在。让你爸和你妹妹吃点苦头,还是做得到的。”
林晚笑了,此次是真笑,眉眼弯弯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等我需要时,一定找你。”
次日上午,林晚赴医院。
市中心医院,VIP病房。林晚至门口,透过玻璃内视。林建国躺床上,闭目,手打点滴。他老了,白发大半,皱纹深刻。
林晚推门而入。
脚步声惊动林建国。他睁眼,见林晚,一怔,脸色沉下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听说你病了,来看看。”林晚坐床边椅,“如何,严重吗?”
林建国哼声:“死不了。你是不是盼着我死?”
林晚未接话。她从果篮取苹果,削皮。刀锋划过果皮,发出细微沙沙声。
“林晓雯呢?”林晚问,“不是她叫我来的吗,怎不见人?”
林建国脸色更难看:“她公司有事,忙。”
“哦。”林晚点头,“那看来只能我来照顾你了。”
“不用你照顾。”林建国转头,“你走吧,看见你就烦。”
林晚将削好苹果切块,放盘,插牙签,推至林建国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,“补充维生素。”
林建国盯盘,未动。
“林晚。”他开口,语气冷硬,“你是不是听说我病了,以为我快死了,想来分遗产?”
林晚抬头看他。
“我告诉你,我的钱,一毛都不会给你。”林建国说,“全是你妹妹的。你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
林晚笑了笑,起身。
“爸。”她说,“你可能不知,我现在不缺钱。”
林建国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那点遗产,我还看不上。”林晚拿包,“你好好养病,争取多活几年。不然林晓雯拿到钱,说不定转头就把你忘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林建国气坐起,手背针头险些扯掉。
林晚转身往外走。至门口,停步,回首。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”她说,“陈默是破产了,但我没离开他。而且,我们过得很好。”
言罢,她拉门而出。
走廊里,林晚背靠墙,闭眼。手抖,呼吸急促。
一只手伸来,握住她的手。
林晚睁眼。陈默立于面前,着黑外套,头发微乱,似匆匆赶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林晚问。
“不放心。”陈默道,“如何?”
林晚摇头:“没事。就是有点……恶心。”
陈默搂她肩:“走吧,回家。”
两人往外走。近电梯口时,旁侧病房门开,林晓雯走出。她见林晚,一怔,又见陈默,眼瞪大。
“陈……陈总?”林晓雯结巴,“您怎么……”
陈默未理,按电梯。
林晓雯反应,脸色变:“林晚,你不是说陈默破产了吗?怎么还——”
“破产了就不能来看我了?”林晚打断,“林晓雯,管好你自己。”
电梯至。陈默搂林晚入内,门闭,将林晓雯扭曲面容隔在外。
电梯下行。林晚倚陈默身,小声说:“谢谢你过来。”
陈默低头看她:“以后莫一人来这种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想来,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第三章 暗流
此后数日,陈默着手处理公司残局。有林晚资金底气,他从容许多。该赔赔,该还还,该打发打发。虽公司没了,但至少未欠太多人情债。
林晚一直相伴。白天在公司帮忙,夜晚同回小公寓。有时陈默熬夜办公,林晚便坐旁看书,或给他煮咖啡。
第三夜,陈默终将所有事处理完毕。
他合上最后一本文件夹,倚椅背,长吐一气。
林晚从沙发抬头:“结束了?”
“嗯。”陈默揉太阳穴,“结束了。”
林晚走近,站他身后,手指按上他太阳穴,轻揉。陈默闭眼,放松。
“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林晚问。
“休息几日。”陈默道,“然后……重新开始。”
“想好做什么了吗?”
“有几个方向。”陈默睁眼,转身握林晚手,“林晚,我想自己做点事。小一点,稳一点,不搞那些虚的。”
林晚蹲他面前,仰头看他:“需我做什么?”
陈默看她。暖黄台灯光照在她脸上,睫毛投下小片阴影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陈默说,“陪着我就好。”
林晚笑:“那不行。我得有点参与感。”
陈默也笑。这是林晚这些天首次见他真心实意地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你当我的合伙人。”
“合伙人?”
“嗯。”陈默拉她,让她坐自己腿上,“我出力,你出钱。赚了钱对半分,亏了算我的。”
林晚搂他脖子:“陈总,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陈默蹭她鼻尖,“好不容易逮到个金主,得好好抱住。”
两人嬉闹片刻,陈默忽想起:“对了,周末我高中同学聚会,你去吗?”
林晚挑眉:“你想让我去吗?”
“想。”陈默道,“想带你去见见他们。”
“好啊。”林晚答得爽快,“正好宣布一下,你被我包养了。”
陈默笑出声:“行,都听你的。”
同学聚会在周六晚,中档餐厅包间。陈默林晚到时,已来十几人。见陈默,众人一怔。
“陈默?”戴眼镜男站起,“真的是你啊!还以为你不来了呢!”
陈默笑:“说好要来的。”
他牵林晚手入内。包间静瞬,目光皆落林晚身上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眼镜男试探问。
“我女朋友,林晚。”陈默介绍自然。
“女朋友?”另一胖男惊呼,“陈默,你何时有的女朋友?怎没听你说过!”
“现在不就知道了。”陈默拉椅,让林晚坐。
饭桌气氛微妙。众人显然知陈默破产之事,但无人敢提。话题绕工作、家庭、孩子打转,避谈生意。
林晚安静吃饭,偶尔给陈默夹菜。陈默亦不多言,多时倾听。
吃到一半,包间门开,一男一女入内。
林晚抬头,见熟人。
是苏晴和赵磊。
苏晴乃陈默大学同学,曾追他多年,后嫁赵磊。赵磊家做建材生意,规模不大,算小康。
两人见陈默,亦愣。
“陈默?”苏晴先反应,脸上露复杂笑容,“你真来了啊。”
陈默点头:“好久不见。”
赵磊表情则不友善。他上下打量陈默,嘴角撇了撇:“陈总,听说您最近……不太顺利?”
此言一出,包间更静。
陈默放筷,平静道:“还行,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好。”赵磊对面坐下,搂苏晴肩,“要我说啊,做生意得稳当,别老想一步登天。你看我,虽赚不多,但踏实。”
苏晴扯他袖子,他未理。
林晚放筷,擦嘴。
“赵先生说得对。”她开口,声不大,但众皆闻,“踏踏实实最重要。不过我觉得,有时眼光也很重要。比如选合伙人,选错了,可能就全赔了。”
赵磊脸色一变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林晚笑,“就是觉得,赵先生能有今天,应挺感激苏小姐的吧?毕竟当初若非苏小姐家关系,赵家生意恐难做大。”
此话戳中赵磊痛处。他脸色青白交替。
苏晴急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都是老同学,说这些干什么。陈默,听说你要重新开始了?有何需帮忙尽管说。”
陈默看林晚一眼,眼神含笑意。
“谢谢,暂时不用。”他说。
饭局后半段气氛更尴尬。赵磊黑脸,苏晴亦少言。旁人急转话题,聊无关紧要事。
散场时,陈默去结账,林晚在门口等。苏晴走来,立她旁。
“林小姐。”苏晴开口,“你和陈默……是真的在一起了?”
林晚转头看她:“不然呢?”
苏晴咬唇:“陈默如今这情况,你还跟着他,图什么?”
“图他这个人。”林晚直言,“有问题吗?”
苏晴被噎住。她盯林晚良久,忽笑:“行,你厉害。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厉害下去。”
言罢,转身离去。
陈默结账出来,见林晚一人立门口。
“怎么了?”他走来。
“没事。”林晚挽他臂,“和苏晴聊了两句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拉他往外走,“就是觉得,有些人啊,就算得不到,也不希望别人得到。”
陈默明白,握紧她手:“别理她。”
“我没理。”林晚道,“我就是觉得,她挺可怜的。”
“可怜?”
“嗯。”林晚抬头看他,“嫁了个不爱的男人,还得天天装恩爱。你说可怜不可怜?”
陈默笑:“你说得对。”
两人驾车回家。途中,林晚接吴助理电话。
“林小姐,所有资产已收购完毕。”吴助理说,“共花四百六十万,比预算少四十万。”
“好。”林晚道,“东西先存着,别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,陈默问:“谁啊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林晚面不改色,“约我逛街。”
陈默点头,未多问。
此后一周,陈默筹备新公司。租小办公室,招两助理,注册公司,名“晨晚咨询”。取他林晚名字各一字。
林晚每日陪他去公司,帮忙整理资料、联系客户。虽规模小,事不少。陈默亲自跑业务,见客户,有时一日三四个会。
林晚看他忙碌,心微疼,却更多是骄傲。
这才是陈默该有的样子。非那高高在上的资本大佬,而是踏踏实实做事的创业者。
周五下午,林晚去商场给陈默买衣。他近日消瘦,旧西装不合身。逛至一半,手机响,是林晓雯。
林晚接通。
“林晚!”林晓雯声急,“你快来医院!爸又犯病了!”
林晚皱眉:“怎么又犯病了?”
“不知!医生说是情绪激动引起的!”林晓雯快哭,“你快来啊!我一个人搞不定!”
林晚沉默数秒:“知道了。”
她挂电话,给陈默发消息,打车去医院。
病房内,林建国躺床,脸色苍白,呼吸急促。林晓雯坐床边,眼红肿。
见林晚进,林建国眼瞪大,呼吸更急。
“你……你来干什么!”他指林晚,“滚出去!”
林晚立门口,未动。
“医生怎么说?”她问林晓雯。
“说……说需静养,不能受刺激。”林晓雯抽泣,“爸刚才看新闻,见陈默破产消息,突然就……”
林晚明白。林建国大概觉着,陈默破产,她没了靠山,又可随意拿捏。
“林晚。”林建国喘气道,“你现在没靠山了,趁早回来认错,我还能让你回家。”
林晚笑:“爸,你是不是觉得,我离了男人就活不了?”
林建国不语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林晚至床边,俯视他,“我现在过得很好。陈默是破产了,但我们在一起很开心。而且——”
她顿:“我现在有钱,有很多钱。多到可买下十个林家。”
林建国眼瞪更大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钱?”
“这你就别管了。”林晚直起身,“你好好养病,别操心我的事。至于回家……那个地方,从来就不是我的家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林晓雯追出,在走廊拉住她。
“林晚!”林晓雯压低声音,“你真有钱?”
林晚甩开她:“跟你有关系吗?”
“怎么没关系!”林晓雯急,“爸医药费很贵的!我现在公司也不景气,拿不出那么多钱!你若真有钱,就帮帮忙啊!”
林晚看她。林晓雯脸上写满算计与贪婪。
“林晓雯。”林晚说,“爸不是把遗产都留给你了吗?怎么,现在不想出钱了?”
林晓雯噎住。
“我……”她支吾,“遗产是遗产,那是以后的事。现在……现在不是急用钱嘛。”
林晚笑,笑极冷。
“那你慢慢等吧。”她说,“等爸死了,遗产到手了,就有钱了。”
言罢,她转身离去。
身后传来林晓雯气急败坏喊声,但林晚未回头。
走出医院,林晚给陈默打电话。
“怎么样?”陈默问。
“没事。”林晚道,“就是有点烦。”
“在哪?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,我打车回去。”林晚顿,“陈默,我想早点结婚。”